2011年9月24日星期六
子神樣之寂
若犬如常地走在每天每晚必經的路上，在慣常的那個草叢堆中找著午飯過後村民丟掉的廚餘充饑。今天時值中秋翌日，有不少佳節過後吃剩的好菜，在荒郊裡就如一頓精彩的自助餐。若犬豪不客氣地大快朵頤，但仍不失慢條斯理的高雅神韻。
「假如每日也是佳節那就不愁沒好東西吃了！」若犬在一個還剩下三份之一滿的銻製大盆中挑牠最愛吃的肉送進尖細的嘴裡，「可是如果每天都是過節般大魚大肉，就沒有了期待過節的興奮和焦急，相對的滿足感也變低了呢。」
若犬還是喜歡小題大做無限上綱，聯想力十分豐富。牠就是連看到花開花落也會道出一連串玄話神語的小傢伙，一副與外表不相稱的老成頭腦就安裝在那細小稚弱的身軀之中。
「好吧，這個就帶回去做今晚的主菜吧！」若犬口中咬著一隻才被咬過兩小口的雞腿，滿足地從草叢堆中走回泥小徑上。那隻雞腿大概是某家的小孩咬了兩口然後意外地掉到地上的結果，若犬從口中的雞腿上嗅得出有小孩的哭啼和眼淚。
若犬以輕盈的步伐在泥小徑上緩跑，腳下揚起細小的塵土，留下細碎的足印。在那些微陷的泥土中，淡淡的嫩蔥色在上面蘊釀著。
路旁的景物，若犬雖無特別留意，但每日如是往復，總會在腦海烙下了相當的印象。所以牠無意中察覺了有點不一樣的東西。路旁多了一個非自然形成的石堆。
那堆石塊堆成一個小小的金字塔一樣，由數塊大小不一的平滑石頭砌成上細下寬的模樣。若犬心想，這是什麼東西？誰會刻意在這個荒郊路上玩堆石頭？
若犬嘗試用濕潤的鼻尖嗅一下那奇特的石堆，探究一下到底是誰人為什麼做這碼子無聊事。
鼻子還未湊得夠近，若犬就被一把尖細的聲音喝止得退後了三步。
「喂！你想做什麼？」
若犬呆住了，雙耳豎得直直，向兩邊稍為轉向。
聲音是來自石堆後面。
若犬今次繞從石堆左面靠近，希望能夠窺探得到是誰躲在石堆後嚇唬牠。
「沒有？」若犬側著頭感到不惑。在石堆後面，牠的眼前，只有一兩棵小草，沒有會發出叫喊聲的甚麼。
若犬再次將鼻子湊近石堆。
「快滾開！不要過來！」那把尖細的聲音又再響起，不過今次若犬沒有再被嚇倒，只是神經稍為繃緊了點。
就在若犬把鼻子上的濕氣黏附到石堆上最細小的那塊石頭的剎那，有個東西在石堆上出現了。正確點來說，是有個東西從石堆中冒出來了。還是飄出來了？
「不要搞破壞啊！如果弄壞了，她一定會很傷心的！」那東西現在站在石堆前的泥地上，離若犬只有數公釐。雖然聲音雷大，卻沒半點殺氣。它只是想保護要保護的東西。
「是妖？」若犬打量了那東西後毫不客氣地問。
「是。不。不是。或許已經不是了。現在是...神祉...吧？」那東西答得有點模棱兩可，滿靦覥的。
「剛剛不久的事情嗎？」若犬採取了狗隻正坐的姿勢，正經八百面對著那東西。
「嗯。我想，才一星期左右吧。」
「恭喜你呢，能夠成為了神祉。所以就是雛神，即是子神樣了。」
「其實我還不是太習慣，畢竟這個身份太新鮮了。」
「漸漸地就會習慣的了。時間會令你成長，也會令你忘記以往的自己是什麼模樣。我也忘記了自己本來是什麼了。」
「看你的外表，你也是子神樣嗎？」
「哈哈，你看來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都沒差。只要你覺得我是什麼，我就可以是什麼了。」若犬正坐得太久，有點累，左腳已經側躺在地上，但前腿還是一副正襟危坐。
「是這樣啊。」那東西似懂非懂，但也沒有興趣追問下去。「不過我自己倒是沒想過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你指的是這個似妖非妖的模樣？」
「不。我指的是沒想過自己會變成神祉。想不到那女孩竟曉得這些儀式或什麼的。」那東西的視線放回那個小石堆上。
「沒有什麼特定的儀式就是了。只要心裡想著，不須管什麼儀式形式，都可以辦得到。你一定是做了些令她很感激的事情了吧？」
「才沒有呢。只是一些小事。」
「真的嗎？因為小事而動念令一隻小妖升格為神祉，我才沒有聽聞過這麼的一回事。你今次真的令我增廣見聞了。」口裡說然像是興味盎然，但肢體動作已經出賣了若犬。牠現在已經懶洋洋地整隻躺在地上。
「其實也不是小事。或許是我把那些當作是小事而已，其實不算小。或者是我希望那些只算是小事，讓自己可以不計較地去幹。」
「那事情就比較容易說得通了。在你而言，你騙說自己只是小事，但在對方心中那都是很重要的事情，那當然可以觸發足夠的念去讓你升格了。那些儀式都是不緊要的。神祉在有信徒誠心的仰賴之下就可達到最基本的存在條件，即使只有一個信徒，你也已經是一位神祉。雖然可能只是專屬於那個她的一位無名的神祉。」
「不，她給我起了名稱。可是我不會告訴你那個名稱的，因為那是我和她才知道的秘密。」
「噢，沒關係，我也不太愛干涉太多他人的事情，反正我都知道發生過什麼的事情了。」若犬沒禮貌地打了個呵欠。
「唉...」
「為什麼突然在嘆氣？」若犬在地上將前腿往前猛伸，伸了個舒泰的懶腰，又稍為坐正了。
「她好多天沒有來找我了。很寂寞。」
「誰叫她將你的靈居設在這個荒郊小徑旁邊！況且一個女孩總不會經常無端隻身走到這裡來吧！」
「神祉就是要這般寂寞的嗎？守在應當看守的地方，被動地等待信徒來參拜，連離開的機會也沒有嗎？」
「不。你當然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你不能離開，是因你自己對自己施加的束縛罷了。」
「我才沒有。」
「你有。你生怕自己走開了之後女孩會過來找你，一旦發現不見了你之後就以後都不再相信你的存在，從此把你遺棄。所以是你自己把自己縛在這裡的。」
那東西沉默了半晌。「這是我跟她的約定之所，所以我要留在這裡。可是成為了神祉本應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現在卻因為成為了神祉卻無法經常見到她，也無法再像以前身為妖物的時候可以自由流浪了。沒有人記起的神祉，比被人唾罵的妖物更可憐了，不是嗎？」
「才不會。才沒有人把你忘記。如果你早已被忘記，你就不是這副模樣了。因為至少還有一個人記住你是神祉的身份，你才能擁有這個模樣。」
那東西依然沒精打彩。
「打擾了，我先行告退了。這就當作是萍水相逢的小小心意吧。」若犬將之前在廚餘中撿出來的雞腿放到石堆前，然後正坐著，並提起一雙前腿，於胸前合十，向這位子神樣行了個揖禮。
「那太不好意思了，剛才還對你呼喝了。」那東西也對若犬行了個揖禮，「而且，你好像不是子神樣，我就是感覺得到的，但我卻不知道你是什麼...」
「我？我是你不想成為的存在，跟你雖相似，但相異。」說罷，若犬早就已經搖晃著牠那像塵拂的小尾巴，大步大步地繼續走牠的路。
「要是我能夠像牠一樣，可以自由自在，你說多好呢。」那東西望著若犬的背影，不禁輕嘆。
天色突然轉暗，還不是日落的時候，那是厚重的雨雲將陽光擋住了。微微的雨點開始灑下來。若犬悠然自在，沐浴在雨水之中。就在牠的前方，牠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一個打著黃色小雨傘的女孩，帶著籃子，裡面露出了幾朵新鮮採來的小花，緩緩地在濕轆轆的泥小徑上走著。
「你並沒有被忘記的呢，幸福的子神樣。」若犬走到泥小徑旁的草地上給女孩讓了路，不想礙住別人相處的寶貴時光。
「假如每日也是佳節那就不愁沒好東西吃了！」若犬在一個還剩下三份之一滿的銻製大盆中挑牠最愛吃的肉送進尖細的嘴裡，「可是如果每天都是過節般大魚大肉，就沒有了期待過節的興奮和焦急，相對的滿足感也變低了呢。」
若犬還是喜歡小題大做無限上綱，聯想力十分豐富。牠就是連看到花開花落也會道出一連串玄話神語的小傢伙，一副與外表不相稱的老成頭腦就安裝在那細小稚弱的身軀之中。
「好吧，這個就帶回去做今晚的主菜吧！」若犬口中咬著一隻才被咬過兩小口的雞腿，滿足地從草叢堆中走回泥小徑上。那隻雞腿大概是某家的小孩咬了兩口然後意外地掉到地上的結果，若犬從口中的雞腿上嗅得出有小孩的哭啼和眼淚。
若犬以輕盈的步伐在泥小徑上緩跑，腳下揚起細小的塵土，留下細碎的足印。在那些微陷的泥土中，淡淡的嫩蔥色在上面蘊釀著。
路旁的景物，若犬雖無特別留意，但每日如是往復，總會在腦海烙下了相當的印象。所以牠無意中察覺了有點不一樣的東西。路旁多了一個非自然形成的石堆。
那堆石塊堆成一個小小的金字塔一樣，由數塊大小不一的平滑石頭砌成上細下寬的模樣。若犬心想，這是什麼東西？誰會刻意在這個荒郊路上玩堆石頭？
若犬嘗試用濕潤的鼻尖嗅一下那奇特的石堆，探究一下到底是誰人為什麼做這碼子無聊事。
鼻子還未湊得夠近，若犬就被一把尖細的聲音喝止得退後了三步。
「喂！你想做什麼？」
若犬呆住了，雙耳豎得直直，向兩邊稍為轉向。
聲音是來自石堆後面。
若犬今次繞從石堆左面靠近，希望能夠窺探得到是誰躲在石堆後嚇唬牠。
「沒有？」若犬側著頭感到不惑。在石堆後面，牠的眼前，只有一兩棵小草，沒有會發出叫喊聲的甚麼。
若犬再次將鼻子湊近石堆。
「快滾開！不要過來！」那把尖細的聲音又再響起，不過今次若犬沒有再被嚇倒，只是神經稍為繃緊了點。
就在若犬把鼻子上的濕氣黏附到石堆上最細小的那塊石頭的剎那，有個東西在石堆上出現了。正確點來說，是有個東西從石堆中冒出來了。還是飄出來了？
「不要搞破壞啊！如果弄壞了，她一定會很傷心的！」那東西現在站在石堆前的泥地上，離若犬只有數公釐。雖然聲音雷大，卻沒半點殺氣。它只是想保護要保護的東西。
「是妖？」若犬打量了那東西後毫不客氣地問。
「是。不。不是。或許已經不是了。現在是...神祉...吧？」那東西答得有點模棱兩可，滿靦覥的。
「剛剛不久的事情嗎？」若犬採取了狗隻正坐的姿勢，正經八百面對著那東西。
「嗯。我想，才一星期左右吧。」
「恭喜你呢，能夠成為了神祉。所以就是雛神，即是子神樣了。」
「其實我還不是太習慣，畢竟這個身份太新鮮了。」
「漸漸地就會習慣的了。時間會令你成長，也會令你忘記以往的自己是什麼模樣。我也忘記了自己本來是什麼了。」
「看你的外表，你也是子神樣嗎？」
「哈哈，你看來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都沒差。只要你覺得我是什麼，我就可以是什麼了。」若犬正坐得太久，有點累，左腳已經側躺在地上，但前腿還是一副正襟危坐。
「是這樣啊。」那東西似懂非懂，但也沒有興趣追問下去。「不過我自己倒是沒想過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你指的是這個似妖非妖的模樣？」
「不。我指的是沒想過自己會變成神祉。想不到那女孩竟曉得這些儀式或什麼的。」那東西的視線放回那個小石堆上。
「沒有什麼特定的儀式就是了。只要心裡想著，不須管什麼儀式形式，都可以辦得到。你一定是做了些令她很感激的事情了吧？」
「才沒有呢。只是一些小事。」
「真的嗎？因為小事而動念令一隻小妖升格為神祉，我才沒有聽聞過這麼的一回事。你今次真的令我增廣見聞了。」口裡說然像是興味盎然，但肢體動作已經出賣了若犬。牠現在已經懶洋洋地整隻躺在地上。
「其實也不是小事。或許是我把那些當作是小事而已，其實不算小。或者是我希望那些只算是小事，讓自己可以不計較地去幹。」
「那事情就比較容易說得通了。在你而言，你騙說自己只是小事，但在對方心中那都是很重要的事情，那當然可以觸發足夠的念去讓你升格了。那些儀式都是不緊要的。神祉在有信徒誠心的仰賴之下就可達到最基本的存在條件，即使只有一個信徒，你也已經是一位神祉。雖然可能只是專屬於那個她的一位無名的神祉。」
「不，她給我起了名稱。可是我不會告訴你那個名稱的，因為那是我和她才知道的秘密。」
「噢，沒關係，我也不太愛干涉太多他人的事情，反正我都知道發生過什麼的事情了。」若犬沒禮貌地打了個呵欠。
「唉...」
「為什麼突然在嘆氣？」若犬在地上將前腿往前猛伸，伸了個舒泰的懶腰，又稍為坐正了。
「她好多天沒有來找我了。很寂寞。」
「誰叫她將你的靈居設在這個荒郊小徑旁邊！況且一個女孩總不會經常無端隻身走到這裡來吧！」
「神祉就是要這般寂寞的嗎？守在應當看守的地方，被動地等待信徒來參拜，連離開的機會也沒有嗎？」
「不。你當然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你不能離開，是因你自己對自己施加的束縛罷了。」
「我才沒有。」
「你有。你生怕自己走開了之後女孩會過來找你，一旦發現不見了你之後就以後都不再相信你的存在，從此把你遺棄。所以是你自己把自己縛在這裡的。」
那東西沉默了半晌。「這是我跟她的約定之所，所以我要留在這裡。可是成為了神祉本應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現在卻因為成為了神祉卻無法經常見到她，也無法再像以前身為妖物的時候可以自由流浪了。沒有人記起的神祉，比被人唾罵的妖物更可憐了，不是嗎？」
「才不會。才沒有人把你忘記。如果你早已被忘記，你就不是這副模樣了。因為至少還有一個人記住你是神祉的身份，你才能擁有這個模樣。」
那東西依然沒精打彩。
「打擾了，我先行告退了。這就當作是萍水相逢的小小心意吧。」若犬將之前在廚餘中撿出來的雞腿放到石堆前，然後正坐著，並提起一雙前腿，於胸前合十，向這位子神樣行了個揖禮。
「那太不好意思了，剛才還對你呼喝了。」那東西也對若犬行了個揖禮，「而且，你好像不是子神樣，我就是感覺得到的，但我卻不知道你是什麼...」
「我？我是你不想成為的存在，跟你雖相似，但相異。」說罷，若犬早就已經搖晃著牠那像塵拂的小尾巴，大步大步地繼續走牠的路。
「要是我能夠像牠一樣，可以自由自在，你說多好呢。」那東西望著若犬的背影，不禁輕嘆。
天色突然轉暗，還不是日落的時候，那是厚重的雨雲將陽光擋住了。微微的雨點開始灑下來。若犬悠然自在，沐浴在雨水之中。就在牠的前方，牠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一個打著黃色小雨傘的女孩，帶著籃子，裡面露出了幾朵新鮮採來的小花，緩緩地在濕轆轆的泥小徑上走著。
「你並沒有被忘記的呢，幸福的子神樣。」若犬走到泥小徑旁的草地上給女孩讓了路，不想礙住別人相處的寶貴時光。
2011年3月15日星期二
自大
今天上班途中,看到了寫字樓大堂的電子LED顯示屏,上面不時出現新奇的屏幕保護動畫,今天的是一幅仿如星宿滿佈的宇宙圖畫,上面不大也不小的星體閃出耀眼的亮光,在漆黑的背景上奪目生輝
望著其中一顆星體,幻想著那就是我們身處的地球
那顆星體才佔了整個屏幕的不到0.01%的大小
在注視著它的短短兩三秒,我幻想著那顆星體上面其中一細點的地方發生了有如塵埃墮地的小異動
那微不足道的事,實在無足掛齒,尤其在這幅長達幾米的屏幕上
但對於那顆星體上的生物來說,那小小的觸動,就有如現在的地震海嘯一般,讓整個國家慌亂起來,讓全個世界關注起來
再抽身回來看一看,那其實只不過是屏幕上的其中一粒LED燈上的一粒原子的震動而已
才這麼渺小的一件事呢
我們是否把我們的世界看得太小,把自己看得太大了?
還是我們的目光和認知就只容得下眼前的這個世界?
我們也只是地球上的微塵,宇宙中幾乎看不見的一粒夸克
即使我們失去了多少數量,在這個世界而言,就像我們把水晶球上的塵埃掃掉一般
就是這樣渺小的一件事情罷了
望著其中一顆星體,幻想著那就是我們身處的地球
那顆星體才佔了整個屏幕的不到0.01%的大小
在注視著它的短短兩三秒,我幻想著那顆星體上面其中一細點的地方發生了有如塵埃墮地的小異動
那微不足道的事,實在無足掛齒,尤其在這幅長達幾米的屏幕上
但對於那顆星體上的生物來說,那小小的觸動,就有如現在的地震海嘯一般,讓整個國家慌亂起來,讓全個世界關注起來
再抽身回來看一看,那其實只不過是屏幕上的其中一粒LED燈上的一粒原子的震動而已
才這麼渺小的一件事呢
我們是否把我們的世界看得太小,把自己看得太大了?
還是我們的目光和認知就只容得下眼前的這個世界?
我們也只是地球上的微塵,宇宙中幾乎看不見的一粒夸克
即使我們失去了多少數量,在這個世界而言,就像我們把水晶球上的塵埃掃掉一般
就是這樣渺小的一件事情罷了
2011年2月27日星期日
妄站（一）
「某天，這個城市的步伐亂了。」
今天，他的網誌這樣的寫著。不知怎的，總會在他的網誌上找到或大或小的共鳴。真的，這個城市，有點不一樣了。變亂了，變陌生了。
我不認識他，他不認識我。我不知道我跟他是不是完全的陌路人。或許我的某位朋友的朋友的表親是他很要好的朋友也說不定。但我沒有他的facebook帳號，所以無法求證。所以我就認為我跟他的世界就只在這一刻 － 我讀著他的網誌的這一刻才交疊相遇。其實只是我讓他闖進我的世界。記得那天在搜尋器輸入「齷齪」一詞，結果中出現了他的網誌連結。好奇地點進去看一下，本來只想查究齷齪的讀法，最後卻被他的文章內容攝住，把他的網誌差不多從頭到尾都看過一遍。表面上他寫的文字飄忽不定難以理解，東說一些西談一些，實在沒有統一感，很難令人知道他的網誌的主旨到底是什麼，甚至乎有沒有中心思想也不得而知，但又好像在訴說著些什麼。我就是因為腦裡面這一絲可能是錯覺的直覺，決定將他的網誌加到「我的最愛」。
這次的更新與上次更新相差了三天，今天是星期三，不是他慣常更新的日子。開始留意這個網誌 － 《妄站》好幾個月，發現他更新文章的頻率很浮動，有時候連續兩三天都有新文章，叫我追看得很忙碌，有時候一星期也沒一次更新，我卻坐在電腦前不停刷新網頁，休息時間變得一晚比一晚少。看完每篇文章，我都會想，他到底是懷著什麼心情去寫這篇指桑罵槐的文字呢？是遇到了什麼人或事令他忽然感足？幻想完一整晚，還到在他的網誌留言，抵著睡意費盡心思和墨水，希望讓這個他覺得我是個有素質有見地的讀者，而且跟他有著相近的想法和視點。可是他一次也沒有對我的留言作出回應。這就是文人的孤芳自賞嗎？
「某天，這個城市的步伐亂了。」我面對著19吋的電腦螢幕，聚精匯神地讀著他今天的網誌…
「這個城市愈趨繁華進步，人們卻變得一敗塗地。富有的家庭愈來愈多，貧乏的家庭也隨之增長。我不是在說貧富懸殊這種連小學生也懂得唸出來的社會現況，而是人們心靈上的貧瘠。
以往小孩子依賴的，是家中的父母兄長，現在他們依賴的，是父母兄長的金錢；以往朋友們聚在一起總是聊個不停，現在的朋友聚會可以連眼睛都不望對方一下，目光是停留在自己的手機畫面上，或者，朋友的手機畫面上；家人情侶相處以往總是愛東扯西扯什麼都拿來談天說地，現在的相處就變成了軟件分享和遊戲競賽，而且是老少咸宜的無聊小遊戲，對話內容總是圍繞著虛擬世界。
物質和科技，可以提升人們的生活水平，但卻讓人們的心靈墮地。曾經大家在經濟發展急速的時候膜拜金錢，認為有錢萬事皆能。到了今天，抱持這種觀念的人還有很多，外加一種新價值觀 － 高科技崇拜。高科技產品不斷推陳出新，不斷為生活帶來各種便利，甚至改變人類的生活方式和習慣。科技和資訊發展是以幾何級增長的，只要起步到一定里程，隨後發展的急速情況簡直有如洪水猛獸，人類跟本無法駕馭，而且追趕不上，只靠盲目附隨，最後換來的，就是肉身趕上了，靈魂卻遺在路旁。靈魂是種原始古老的神秘東西，它代表了人類千萬年來，由普通靈長類動物演化為萬物之靈的路上聚積下來的業，不會輕易隨時代加速進化或改變。
可惜的是，今時今日的人，價值觀、審美觀、甚至自我肯定的尺度也是依從外在的物質和附屬品來判定。內涵呢？人格呢？品德呢？這些不用多理會好了嗎，反正在這個城市裡不需要。這個城市很忙，沒有人有空想去拾起掉落了的心靈，否則就會錯過了科技新品的消息，缺了同儕間的話題事小，萬一買不到熱賣商品，失了身份事大！
科技在奔馳，人們在追趕。到底科技是為了方便人類，還是勞役人類？你的手機，響鬧和接收最終都沒問題了嗎？」
我看一看放在電腦旁的手機，再確認一下響鬧設定沒有問題，順手又往那個小遊戲的圖示按下去，隨便地按了十幾秒，又再電話放到桌上。電話突然響起提示音效，某個遊戲有通知傳過來。我又急忘地打開遊戲程式，看看送來的新道具，又玩了兩分鐘，遂將手機放下來。那只不過是個無聊簡單的農莊小遊戲，但每當收到遊戲通知都總會急不及待看一下有什麼農作物收成了，或者什麼動物寶寶出世了，或者誰人送了什麼過來。很好玩算不上，但就是會不斷玩，一有空閒就玩。我將注意力放回《妄站》上，再看著最後一段文字。我突然有種羞愧感一湧而上，變得面紅耳赤。他在說的，是我嗎？
本打算一如往常，在他每篇網誌都留一段留言，讓他知道我這個讀者的存在，可是今晚我的腦袋閉塞了。他在蔑視評論的對象，包括了我。我不敢認同，但也不敢反駁。這成為了我沒有即時回應他的文字的第一次。我心裡好像有些什麼把血管堵著一樣，難受地躺到床上，腦裡還不斷想著他那刻薄的文字。到底是我在利用科技，還是我被科技耍？
早上，我被老媽的叫囂聲吵醒了。平常老媽都比我早起床上班，今天又不是休假，為什麼她還閒在這裡，還要礙著我的甜夢？我張開眼睛，感覺今天天氣特別好，精神爽利。還未來得及開口向老媽問個究竟，我的喉嚨裡已經吐出了一聲「哇」！早上十一時？難怪這麼一副日上三竿的光景了！我終於聽到老媽在嘮叼什麼了，看來手機的鬧鐘又再擺了大家一道！
再沒時間在磨蹭，極速梳洗更衣趕出門，邊給主管打個電話。幸好今天沒有會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不知道今次又有多少人受到這無莽之災影響蒙受損失了。一路在地鐵中閒著沒事幹，平常都會拿手機出來無聊戳戳按按，但今天因為手機惹火了我，加上昨晚在《妄站》上看到的文字還歷歷在目，所以今日決定暫時將手機安份地收到褲袋裡。
百無聊賴的我環顧四周其他乘客，看到不少惹人發笑的景象。有的人拿著手機東歪西倒，有的不停晃動手機，有的在手機屏幕上用指頭使勁來回拖拉，或是猛地狂戳。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不過沒有人看見我在傻笑，因為每個人都只望著手上那狹小的幾吋空間。乘客中有不少是情侶，但他都只自顧自的玩著手機，連交談兩句話也從沒把視線從發亮的屏幕移到對方明亮的雙眼；一家幾口的也差不多，有的在發呆，其他的在玩手機遊戲或者上社交網站。車廂裡除了兩三個在通電話的大陸遊客和外傭外，基本上都很安靜，安靜得沉悶死寂。沒有了以前情侶在說笑打情罵俏的聲音，沒有三五成群談天說地的喧鬧，沒有小孩子向爸媽提問的煩吵，也沒有父母囉唆的管教訓示。現在的大家，都將精神放到手機的虛擬世界平台上。有事要交帶，想約會朋友，要哭要笑，要生要死，甚至自己身處何地，一切都經由手上的手機交付到網上世界，讓網上世界熱鬧起來、富人性起來。可是現實世界卻日漸褪色。
原來他所說的就是這麼一回事…
今天，他的網誌這樣的寫著。不知怎的，總會在他的網誌上找到或大或小的共鳴。真的，這個城市，有點不一樣了。變亂了，變陌生了。
我不認識他，他不認識我。我不知道我跟他是不是完全的陌路人。或許我的某位朋友的朋友的表親是他很要好的朋友也說不定。但我沒有他的facebook帳號，所以無法求證。所以我就認為我跟他的世界就只在這一刻 － 我讀著他的網誌的這一刻才交疊相遇。其實只是我讓他闖進我的世界。記得那天在搜尋器輸入「齷齪」一詞，結果中出現了他的網誌連結。好奇地點進去看一下，本來只想查究齷齪的讀法，最後卻被他的文章內容攝住，把他的網誌差不多從頭到尾都看過一遍。表面上他寫的文字飄忽不定難以理解，東說一些西談一些，實在沒有統一感，很難令人知道他的網誌的主旨到底是什麼，甚至乎有沒有中心思想也不得而知，但又好像在訴說著些什麼。我就是因為腦裡面這一絲可能是錯覺的直覺，決定將他的網誌加到「我的最愛」。
這次的更新與上次更新相差了三天，今天是星期三，不是他慣常更新的日子。開始留意這個網誌 － 《妄站》好幾個月，發現他更新文章的頻率很浮動，有時候連續兩三天都有新文章，叫我追看得很忙碌，有時候一星期也沒一次更新，我卻坐在電腦前不停刷新網頁，休息時間變得一晚比一晚少。看完每篇文章，我都會想，他到底是懷著什麼心情去寫這篇指桑罵槐的文字呢？是遇到了什麼人或事令他忽然感足？幻想完一整晚，還到在他的網誌留言，抵著睡意費盡心思和墨水，希望讓這個他覺得我是個有素質有見地的讀者，而且跟他有著相近的想法和視點。可是他一次也沒有對我的留言作出回應。這就是文人的孤芳自賞嗎？
「某天，這個城市的步伐亂了。」我面對著19吋的電腦螢幕，聚精匯神地讀著他今天的網誌…
「這個城市愈趨繁華進步，人們卻變得一敗塗地。富有的家庭愈來愈多，貧乏的家庭也隨之增長。我不是在說貧富懸殊這種連小學生也懂得唸出來的社會現況，而是人們心靈上的貧瘠。
以往小孩子依賴的，是家中的父母兄長，現在他們依賴的，是父母兄長的金錢；以往朋友們聚在一起總是聊個不停，現在的朋友聚會可以連眼睛都不望對方一下，目光是停留在自己的手機畫面上，或者，朋友的手機畫面上；家人情侶相處以往總是愛東扯西扯什麼都拿來談天說地，現在的相處就變成了軟件分享和遊戲競賽，而且是老少咸宜的無聊小遊戲，對話內容總是圍繞著虛擬世界。
物質和科技，可以提升人們的生活水平，但卻讓人們的心靈墮地。曾經大家在經濟發展急速的時候膜拜金錢，認為有錢萬事皆能。到了今天，抱持這種觀念的人還有很多，外加一種新價值觀 － 高科技崇拜。高科技產品不斷推陳出新，不斷為生活帶來各種便利，甚至改變人類的生活方式和習慣。科技和資訊發展是以幾何級增長的，只要起步到一定里程，隨後發展的急速情況簡直有如洪水猛獸，人類跟本無法駕馭，而且追趕不上，只靠盲目附隨，最後換來的，就是肉身趕上了，靈魂卻遺在路旁。靈魂是種原始古老的神秘東西，它代表了人類千萬年來，由普通靈長類動物演化為萬物之靈的路上聚積下來的業，不會輕易隨時代加速進化或改變。
可惜的是，今時今日的人，價值觀、審美觀、甚至自我肯定的尺度也是依從外在的物質和附屬品來判定。內涵呢？人格呢？品德呢？這些不用多理會好了嗎，反正在這個城市裡不需要。這個城市很忙，沒有人有空想去拾起掉落了的心靈，否則就會錯過了科技新品的消息，缺了同儕間的話題事小，萬一買不到熱賣商品，失了身份事大！
科技在奔馳，人們在追趕。到底科技是為了方便人類，還是勞役人類？你的手機，響鬧和接收最終都沒問題了嗎？」
我看一看放在電腦旁的手機，再確認一下響鬧設定沒有問題，順手又往那個小遊戲的圖示按下去，隨便地按了十幾秒，又再電話放到桌上。電話突然響起提示音效，某個遊戲有通知傳過來。我又急忘地打開遊戲程式，看看送來的新道具，又玩了兩分鐘，遂將手機放下來。那只不過是個無聊簡單的農莊小遊戲，但每當收到遊戲通知都總會急不及待看一下有什麼農作物收成了，或者什麼動物寶寶出世了，或者誰人送了什麼過來。很好玩算不上，但就是會不斷玩，一有空閒就玩。我將注意力放回《妄站》上，再看著最後一段文字。我突然有種羞愧感一湧而上，變得面紅耳赤。他在說的，是我嗎？
本打算一如往常，在他每篇網誌都留一段留言，讓他知道我這個讀者的存在，可是今晚我的腦袋閉塞了。他在蔑視評論的對象，包括了我。我不敢認同，但也不敢反駁。這成為了我沒有即時回應他的文字的第一次。我心裡好像有些什麼把血管堵著一樣，難受地躺到床上，腦裡還不斷想著他那刻薄的文字。到底是我在利用科技，還是我被科技耍？
早上，我被老媽的叫囂聲吵醒了。平常老媽都比我早起床上班，今天又不是休假，為什麼她還閒在這裡，還要礙著我的甜夢？我張開眼睛，感覺今天天氣特別好，精神爽利。還未來得及開口向老媽問個究竟，我的喉嚨裡已經吐出了一聲「哇」！早上十一時？難怪這麼一副日上三竿的光景了！我終於聽到老媽在嘮叼什麼了，看來手機的鬧鐘又再擺了大家一道！
再沒時間在磨蹭，極速梳洗更衣趕出門，邊給主管打個電話。幸好今天沒有會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不知道今次又有多少人受到這無莽之災影響蒙受損失了。一路在地鐵中閒著沒事幹，平常都會拿手機出來無聊戳戳按按，但今天因為手機惹火了我，加上昨晚在《妄站》上看到的文字還歷歷在目，所以今日決定暫時將手機安份地收到褲袋裡。
百無聊賴的我環顧四周其他乘客，看到不少惹人發笑的景象。有的人拿著手機東歪西倒，有的不停晃動手機，有的在手機屏幕上用指頭使勁來回拖拉，或是猛地狂戳。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不過沒有人看見我在傻笑，因為每個人都只望著手上那狹小的幾吋空間。乘客中有不少是情侶，但他都只自顧自的玩著手機，連交談兩句話也從沒把視線從發亮的屏幕移到對方明亮的雙眼；一家幾口的也差不多，有的在發呆，其他的在玩手機遊戲或者上社交網站。車廂裡除了兩三個在通電話的大陸遊客和外傭外，基本上都很安靜，安靜得沉悶死寂。沒有了以前情侶在說笑打情罵俏的聲音，沒有三五成群談天說地的喧鬧，沒有小孩子向爸媽提問的煩吵，也沒有父母囉唆的管教訓示。現在的大家，都將精神放到手機的虛擬世界平台上。有事要交帶，想約會朋友，要哭要笑，要生要死，甚至自己身處何地，一切都經由手上的手機交付到網上世界，讓網上世界熱鬧起來、富人性起來。可是現實世界卻日漸褪色。
原來他所說的就是這麼一回事…
2011年2月25日星期五
賣身
近月每天經過地鐵站總會看到一幅關於「職業性失聰補償計劃」的燈箱海報，海報中歐錦棠先生一臉愉悅充滿笑容地傳遞著幾個訊息，包括「合資格人士可再次提交申請」。
個人覺感不太對勁。原來這個世界還是一個「出賣肉體」的賣身年代。如果每個工人因工作關係而導致失聰，索償時還像歐先生般笑不攏嘴，我會很心寒。為了糊口過活，所以出賣聽覺？這張宣傳海報不知怎的就是讓我有這種醜惡的感覺，好像吸引低層人士出賣聽覺換取金錢般。雖然我知這不是真正動機，只是我這個讀者有意罷了。
身體髮膚受諸父母，有錢也不能買回來。雖說現在能夠進行人工授孕，甚至代母產子，全都是用金錢就能解決的小問題，但出生之後的這副內含靈魂的肉體，在產房哇哇大叫開始已經是不能用錢可以交換的一個活生生的個體了。身體的部份殘缺了，即使你多富有也不一定能用錢換回來，生命失掉了更加是有錢使不得，也沒有長生藥返魂丹，再多的錢也不可將身體兌換。
錢財明明就是身外物，但在這個世界上卻偏偏有著不少人以錢無法等價兌現的身體來賺取金錢。這無非是以別人的身外物來換取自己無價的身上物。想清楚吧！賺翻了的是付款方，虧了的是賣方。有的人以賣身為職業，這是他們的選擇，他們口裡可能會說為世所逼無可奈何，但若果你還可以有其他選擇，請努力尋求別的方法，世上沒有一個人存在的價值只在於其活生生的肉身，當你出賣身體時，有人總會為你痛心，總有人會願意向你伸出援手的。
錢能解決的問題不是問題，那錢能買的身體還算是身體嗎？
個人覺感不太對勁。原來這個世界還是一個「出賣肉體」的賣身年代。如果每個工人因工作關係而導致失聰，索償時還像歐先生般笑不攏嘴，我會很心寒。為了糊口過活，所以出賣聽覺？這張宣傳海報不知怎的就是讓我有這種醜惡的感覺，好像吸引低層人士出賣聽覺換取金錢般。雖然我知這不是真正動機，只是我這個讀者有意罷了。
身體髮膚受諸父母，有錢也不能買回來。雖說現在能夠進行人工授孕，甚至代母產子，全都是用金錢就能解決的小問題，但出生之後的這副內含靈魂的肉體，在產房哇哇大叫開始已經是不能用錢可以交換的一個活生生的個體了。身體的部份殘缺了，即使你多富有也不一定能用錢換回來，生命失掉了更加是有錢使不得，也沒有長生藥返魂丹，再多的錢也不可將身體兌換。
錢財明明就是身外物，但在這個世界上卻偏偏有著不少人以錢無法等價兌現的身體來賺取金錢。這無非是以別人的身外物來換取自己無價的身上物。想清楚吧！賺翻了的是付款方，虧了的是賣方。有的人以賣身為職業，這是他們的選擇，他們口裡可能會說為世所逼無可奈何，但若果你還可以有其他選擇，請努力尋求別的方法，世上沒有一個人存在的價值只在於其活生生的肉身，當你出賣身體時，有人總會為你痛心，總有人會願意向你伸出援手的。
錢能解決的問題不是問題，那錢能買的身體還算是身體嗎？
2011年2月11日星期五
愛情也不過如齒
曾經跟某位失戀的朋友說過，失戀像換牙，剛脫掉乳齒時，總會驚惶失措，甚至放聲狂哭，發現口裡少了樣東西，多了個空洞，總會很不習慣，心情失落。
有些小孩或許還會哭哭啼啼數天，嚷著要把牙齒要回來，可是這種不捨得的難過心情，很快就會由不習慣變成習以為常，小孩會忘記掉落了的乳齒，繼續露出缺了一塊的天真笑容，愉快地過每天的生活，甚至當恆齒開始冒出頭來之際，只顧每天期待著恆齒的來臨，早晚都興奮雀躍地去看它一下，乳齒的事早已拋諸腦後。
這不就是我們經常經歷的循環嗎？擁有、失去、記掛、不捨、淡忘、新歡、期待…我們都像是小孩子，隨著換牙的經驗增加，隨時間年紀也漸長，換牙的過程已經變得不痛不癢，沒有了初次的誇張反應，但對新恆齒的到來還是同樣期待和緊張。年紀老邁之時，恆齒也紛紛脫落，同樣帶來了悲悽的不捨，而年老的你也知道，今次已經沒有期待登場的新牙會從軟軟的牙肉冒出來，你只好默默接受自己所愛過和正深愛的一個一個離去，甚至是自己比它們更先上路。
可是智慧齒卻說：「我可跟其他牙齒不一樣，我一生出來就是成雙成對天長地久的，雖然你不知道我會何時出現，又或者我的出現會為你帶來傷痛，但我不會隨便掉落，不會輕易離去，還在你不經不覺之時就在你的口腔裡出現了。」
我同意智慧齒的話，可是智慧齒太頑固，一旦沒有成長得正直馴良，可會帶來麻煩的。要把它拔掉。
「你把跟我成對的下顎那顆智慧齒給拔掉了，我眼前只有一片空虛，工作也工作不來了，只能空坐在原地等著腐爛，那你還把我留著來幹什麼？為什麼要給我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答你，因為，拔一顆智慧齒好貴…
有些小孩或許還會哭哭啼啼數天，嚷著要把牙齒要回來，可是這種不捨得的難過心情，很快就會由不習慣變成習以為常，小孩會忘記掉落了的乳齒，繼續露出缺了一塊的天真笑容，愉快地過每天的生活，甚至當恆齒開始冒出頭來之際，只顧每天期待著恆齒的來臨，早晚都興奮雀躍地去看它一下，乳齒的事早已拋諸腦後。
這不就是我們經常經歷的循環嗎？擁有、失去、記掛、不捨、淡忘、新歡、期待…我們都像是小孩子，隨著換牙的經驗增加，隨時間年紀也漸長，換牙的過程已經變得不痛不癢，沒有了初次的誇張反應，但對新恆齒的到來還是同樣期待和緊張。年紀老邁之時，恆齒也紛紛脫落，同樣帶來了悲悽的不捨，而年老的你也知道，今次已經沒有期待登場的新牙會從軟軟的牙肉冒出來，你只好默默接受自己所愛過和正深愛的一個一個離去，甚至是自己比它們更先上路。
可是智慧齒卻說：「我可跟其他牙齒不一樣，我一生出來就是成雙成對天長地久的，雖然你不知道我會何時出現，又或者我的出現會為你帶來傷痛，但我不會隨便掉落，不會輕易離去，還在你不經不覺之時就在你的口腔裡出現了。」
我同意智慧齒的話，可是智慧齒太頑固，一旦沒有成長得正直馴良，可會帶來麻煩的。要把它拔掉。
「你把跟我成對的下顎那顆智慧齒給拔掉了，我眼前只有一片空虛，工作也工作不來了，只能空坐在原地等著腐爛，那你還把我留著來幹什麼？為什麼要給我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答你，因為，拔一顆智慧齒好貴…
2011年1月27日星期四
選擇
每當你乘搭巴士或者小巴，一旦看到單座位都被坐滿了，只剩下雙座位選擇，你一定會先找一下有沒有還未被佔坐的雙座位，飛快地跑到那邊一屁股坐下去靠窗的座位。那時候的你一定或多或少會有「行運了！真好彩！」這種感覺，因為你能夠得到當時最佳的選擇－沒有鄰座乘客的座位。
如果環顧四周，所有雙座位都被佔上了一半，那時候你就會先覺得「真不夠運，乘客真多！」，之後收拾心情挑選座位。這時你可能會在極短時間內對所有乘客評頭品足並立下決定，選擇要坐下去的位置。或者你會找一個看來不太胖感覺較整潔甚至是外表吸引的乘客旁邊坐下去，那時候的你大概會覺得心情好過了一點。如果所剩的座位旁邊都是坐著看來衣衫不整外表難看油頭垢面的乘客時，你就要逼於無奈受盡委屈般坐到那人旁邊，準備忍受一程車的身心折騰。
以上的經驗一定不是什麼新奇事，但大家可以反過來想一下，到底第一個情況下找到空座是否就是最幸運？
雖然當下一刻每個人的心理都會希望擁有最大的私人空間，所以在可以選擇的情況下都不會刻意挑一個有鄰座乘客的位置坐下來。可是，如果巴士或小巴陸續在往後的車站也會有乘客登車，最終也難逃私人空間被闖入的命運。但這時候的分別在於，你是被選擇的人，再沒有選擇的權利。這就像你登車那時候的情況一樣，別人也可以挑選喜歡的座位坐下來，但你卻沒有權要求想坐下來的乘客不要坐在你的旁邊，即使那人滿身惡臭亦如是。
那到底先放棄短暫的私人空間，好好挑選自己的鄰座乘客為上策，還是讓自己成為被動的被挑選者才算明智？歌詞亦有云：「莫道你在選擇人，人亦能選擇你」，原來就是這種情況了！乘車如此，做人亦如此。有機會挑的時候就不要自命清高以為自己總有很多機會慢慢挑，待得久了，你只有被挑選的份兒！
如果環顧四周，所有雙座位都被佔上了一半，那時候你就會先覺得「真不夠運，乘客真多！」，之後收拾心情挑選座位。這時你可能會在極短時間內對所有乘客評頭品足並立下決定，選擇要坐下去的位置。或者你會找一個看來不太胖感覺較整潔甚至是外表吸引的乘客旁邊坐下去，那時候的你大概會覺得心情好過了一點。如果所剩的座位旁邊都是坐著看來衣衫不整外表難看油頭垢面的乘客時，你就要逼於無奈受盡委屈般坐到那人旁邊，準備忍受一程車的身心折騰。
以上的經驗一定不是什麼新奇事，但大家可以反過來想一下，到底第一個情況下找到空座是否就是最幸運？
雖然當下一刻每個人的心理都會希望擁有最大的私人空間，所以在可以選擇的情況下都不會刻意挑一個有鄰座乘客的位置坐下來。可是，如果巴士或小巴陸續在往後的車站也會有乘客登車，最終也難逃私人空間被闖入的命運。但這時候的分別在於，你是被選擇的人，再沒有選擇的權利。這就像你登車那時候的情況一樣，別人也可以挑選喜歡的座位坐下來，但你卻沒有權要求想坐下來的乘客不要坐在你的旁邊，即使那人滿身惡臭亦如是。
那到底先放棄短暫的私人空間，好好挑選自己的鄰座乘客為上策，還是讓自己成為被動的被挑選者才算明智？歌詞亦有云：「莫道你在選擇人，人亦能選擇你」，原來就是這種情況了！乘車如此，做人亦如此。有機會挑的時候就不要自命清高以為自己總有很多機會慢慢挑，待得久了，你只有被挑選的份兒！
訂閱：
文章 (Atom)
